在國外常常在迷路找方向時,有些當地人會主動提供協助,濃濃的人情味讓揹著沉重大小背包的我感動得想要抱住對方。
 

印象最深刻的是在瑞士,短短的路上,就遇到了兩位主動幫忙的居民。我們那時在路邊掏出地圖端詳,有個年紀稍長的捲長髮女性直接走過來用英文問我們是否需要幫忙。續行了一小段路,東張西望找著旅店,隔著十字路口的斜對角有家露天咖啡座,坐在路旁享受白酒或香檳的白髮大伯直接遠遠地用英文嚷著:「妳們在找什麼?」他聽到了旅店名之後,指指我們身後的白色建築,原來就近在眼前。
 

遇到最難以忘懷的好人是在捷克。那天我們要離開布拉格搭巴士前往奧地利維也納,說書人前一晚已經查好往巴士站的交通方式。隔天順利到了巴士站,卻空蕩蕩的,也只有一兩輛巴士停泊在路旁,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
 

路人也幫不上忙,搭車時間卻愈來愈近。頭上頂著一堆問號的兩人只好走下巴士旁的地鐵站,我仔細對照著印出的A4紙上巴士站名稱與地鐵地圖,發現城市的另外一頭有個地鐵站名與巴士站相同。
 

只剩十幾分鐘,可能倆人神色實在太慌張了,身旁有位書卷氣息的高挑大叔靠了過來,問我們需不需要幫忙。他看過票券,證實我們跑錯了巴士站(布拉格有兩個巴士總站),此時列車來了,三人一起上了地鐵。

大叔問我們知不知道怎麼去巴士站,兩人茫然地搖搖頭,他說:「等等到站之後,妳們跟著我。」車子減速,列車門一開,大叔開始撒腿狂奔,我們各自揹著近15公斤的大背包小背包也追了上去。

跑上了一串兩層樓高的電動手扶梯,出了閘門,穿過長廊,再上一層樓高的手扶梯。說書人的大背包在我前方左右左右晃動,距離愈來愈遠,上氣不接下氣,跑不動了。拐個彎後,陽光忽地灑在臉上,白茫茫地,我眨眨眼,視線清晰後看不到大叔,也看不見說書人。

移動了幾步,又停住,我想著「她會回來找我的。」廣場通向四面八方,才等了一會腦子開始嚷嚷起來「她會不會找不到我」、「她沒手機走失了要怎麼聯絡」、「她為什麼沒等我」......,心跳沒隨著腳步停下而緩和,反而更劇烈地撞著胸腔。

說書人不知從哪邊冒了出來,說大叔已經先去攔巴士了。我們快步走進巴士站,看到大叔與兩輛車的司機交談,他額頭上都是汗,喘著氣走回來說:「車子已經開走了。妳們等等,我去問還有什麼車可以搭。」腎上腺激增之後的倆人呈現恍神狀態,只會點頭。

大叔問好了班次與票價,下一班是另一家巴士公司,10分鐘後就發車,價位也沒有特別貴。鬆了一口氣的三人開始聊天,交換了名字,握過了手。Thomas問我們從哪裡來,聽到是台灣之後他很開心,說:「我太太常常到台灣出差,她這個禮拜就在台灣呢。」

我們感謝他的幫忙,他回:「這是我能做的,不費事。」但其實我們已經讓他上班遲到了,而他的上班地點可能也不在這個地鐵站附近。

與Thomas道別之後,我說:「人怎麼這麼好!其實,我剛剛很想跟他要E-mail,可是又覺得有點唐突欸。」

「我也是欸!只是在心裡掙扎,沒說出來。」她回。

回想旅行中,沒有什麼遺憾,唯一就是沒跟Thomas大叔留下聯絡資訊讓我每每回想到就想鞭笞自己的想太多跟故作矜持。因為在旅行中遇到如此慷慨善良的人,無以回報他們的善意,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在遇到需要幫忙的路人時伸出援手。

如果有天你在布拉格迷路了,遇到了一位身高約180公分、削瘦體型的50歲左右書卷氣息大叔,主動用流利的英文問:「你需要幫忙嗎?」請幫我們留下他的聯絡方式,我們非常想念他。


(照片攝於布拉格一隅,以及地鐵站爆炸長與快速的手扶梯。)

 

↑蜜蜂:「我對妳一見鍾情,我們的顏色超速配,可是妳為什麼冷冰冰不回應我?」

↑布拉格地鐵超長又超快速的手扶梯,好像站著搭雲霄飛車般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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