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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多待些時間之後,我知道他們為這樣的生活付出了很多努力與犧牲。像是J大,在美國已經待了十幾年也拿到了綠卡,但有段日子花很多時間工作,也遇過很多傻眼的鳥事。有次他開車到紐約參加朋友的婚禮,才剛到當晚,車子就被偷了,而且小偷連車子裡他唯一的西裝也一起偷走了。

過了幾天,他接到警察局的通知,說找到車了。興沖沖到了警局的拖車場,被要求先付76.52美金還不給找零。收完了錢,警察才說:「你的車不在我們這裡,是在另一個拖車場。」找到了警察說的拖車場,又被要200美金的保管費。都已經到這一步了,J大只好付了錢。

在車山車海中終於找到車時,探頭往裡面一看,車後座車窗被打破了,車子裡堆滿了垃圾與酒瓶,整輛車彷彿是廢棄車。但至少還是台車,開上路沒多久,引擎就無預警地熄火了。他在路邊招了計程車,請對方幫忙接電,勉強開到了修車廠。

修車廠換了電瓶,但是說:「我沒有這個型號的窗戶欸。」

「開車回程的時候,遇上了暴風雪。雪就一直從破掉的車窗灌進來。我一邊開一邊流鼻水,快冷死了。」J大說。


雖然他講的時候我們聽得很開心,也笑得很大聲。可是當時的他一定很無助,也沒有人可以商量,必須硬著頭皮自己處理這些鳥事。

在法國念書的朋友,遲遲沒領到學生租屋津貼,去查了才發現行政部門根本沒有處理到她送的文件。重填了之後,過了幾個月依舊沒收到。再跑了一次,櫃台人員還是說沒有看到送件記錄。而且對方一點也沒覺得是流程出了問題,而是一再質疑她到底有沒有送件,逼得她也學會了如何跟政府行政櫃台吵架。


國外的風景很美,車輛守秩序禮讓行人,自然環境保育良好,街道很乾淨,但生活上也有許多不方便的地方,例如去哪裡都需要開車,修繕房屋所費不貲,有時行政效率漫漫如蝸行。除此之外,必須與家人相隔太平洋,久久才能相見一次,這樣的寂寞也是難以想像的吧。

到了這個年紀,漸漸地愈來愈戀家(鄉),雖然覺得有許多不盡理想的地方,仍希望能留在這裡。看著這片從小生長的土地,雖也有不盡滿意的地方,還是學習著不再把食指戳向別人。畢竟,不管是禍或福,都是屬於自己的一部分。

 

(照片攝於派克市場中的魚蟹,以及俄國麵包店Pirosky Pirosky好吃的肉桂蘋果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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