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午(?)起床,弄清粥小菜填飽肚子。說書人喀拉拉地轉動手搖磨豆機,倒進美式咖啡機,打開開關。我把紅白蘿蔔、蘋果、玉米拿出冰箱,說書人開始削皮,我切塊,丟進昨晚的煮水餃水中,準備熬今晚要吃的火鍋高湯。

說書人要把玉米脫光衣服與鬚鬚,被我阻止了:「連鬚鬚與皮下去煮才甜。」
說書人用刀切面砍斷玉米,也被我阻止了:「這樣會鈍掉,用靠近刀柄ㄑ字形的尖角比較好。」
我從櫃中拿出了康寧鍋,打算要沖一沖。我要說書人從洗手台移動到砧板上削蘋果皮,她不耐煩了:「為什麼要趕我啊?!」
「因為水龍頭就在這邊啊!」雖然似乎答案很明顯,我還是回答了。
說書人老是說自己脾氣好,就只是沒耐性,牡羊就是這樣。她說,不過脾氣來的快,其實去的也快。這個時候就是沒耐性的開始。

料都備好之後,說書人指著白蘿蔔說:「為什麼這麼早切,那不是會流失水分嗎?」
「還好吧。」我回。備料就是一起切完啊。
「以我理工科背景來想就是會啊!為什麼妳說就對,我說的妳就不聽呢?」她堅持。
外頭風風雨雨,屋內也興風作浪。
我也不開心了:「剛剛我在切妳也沒阻止我啊!現在已經切了妳要我怎麼辦呢?」然後下一句直接戳向要害:「妳明明就是在不開心,現在是在找架吵吧?!」
說書人突然露出了燦爛的微笑,丟下一句:「對!妳最厲害了!」
我的理智線應聲斷裂,氣的牙癢癢。

 

說書人開了吸塵器,把整個家裡地面清好。之後,兩個人坐在餐廳與客廳中,各自用電腦工作。維持了有快兩個小時,屋外雨聲轟隆隆,我一句話也沒跟她說。

想到那時在印度瑞詩凱詩,我們買了一串12張明信片,每一張都連在一起沒有裁切。晚上在瑜珈道場的宿舍中,說書人拿了我的小剪刀,一次剪疊在一起的兩張明信片。紙質又厚又韌,我忍不住制止她。「可不可以不要用那把剪刀?會很快鈍耶!」
說書人覺得剪刀就是拿來剪的,說:「反正鈍了再買就好啊!」

「可是那把很利,我是要拿來剪頭髮跟肌內效貼布的欸。」我堅持。

說書人不開心了,說:「哪有那麼了不得,不就是一把剪刀嗎?我再買就好啦!」

我沒有要退步,提高了音量:「那把剪刀很貴的啊!而且在國外也不知道去哪裡找啊。」

「不借就不借!我自己去買!」說書人氣嘟嘟丟下了剪刀。

 

我把剪刀拿起來看,刀面出現了一處變形的凹痕。說書人氣了好一陣子,而我覺得她硬是要用這把剪刀很幼稚,還對我生氣更不可理喻。
新仇舊恨匯流到今天下午同一個時空中。我在想,說書人可能是討厭被指揮、唱反調、提醒、制止,不管今天是哪件事,她想用自己的方式做,而我偏偏很多意見。這種地雷引爆了不只一次,而我卻還沒找到好方法處理。

想著想著,說書人從後方環抱我,要親我的臉頰。我偏過了頭。

「對不起!」她嚷著。

「妳只是不想要我生氣,妳根本沒有覺得自己有錯!」

「我知道錯了!」她立正手貼著大腿兩側,義正嚴詞地道歉。

「妳剛剛說我很厲害,是不是要激怒我?!」我質問。

「沒有!我是想要趕快結束爭執。」她說。

「沒有用!」我皺著眉頭大叫。

她提議,下次她煮飯時,我就不用過去,就像我在煮菜時,她都不會主動過來幫忙。

「可是我想要妳主動來幫忙啊!」我澄清。

「妳可以告訴我。」

「可是我要妳來幫忙,妳又說我指揮妳了!」過去真的有發生過啊。

她說不贏我,以前的事她也早忘光了。

「那我要把今天的事寫出來!」情緒高漲的時候特別想寫。

她噗哧笑了出來,說好。

明明不想原諒她的,最後卻還是放鬆了臉部肌肉,開始低低搭搭打起字來了。

 

#颱風大家注意安全啊~

#說書人大爺在煮火鍋晚餐

#而且我沒有要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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