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跨過層層阻撓才自助到了科卡峽谷。

在城市阿雷基帕(Arequipa)想買巴士票,目的地是最靠近科卡峽谷的小鎮Chivay,旅行社都說:「那邊交通太不方便了,而且妳也要解決吃的問題,還不如跟團划算。」

兩個硬耳根子的人卻決定到巴士站,找當地人的公車上山,車程約4小時。到了小鎮的中央廣場再問路,步行至當晚住的民宿。我們安頓好,到樓下客廳問民宿老闆娘怎麼自助到科卡峽谷,怎麼去?搭什麼巴士?

她臉色沉了下來,顧左右而言他,一下說:「那很難找。」一下又說:「路很顛簸,妳們會受不了。」總之就是持續推銷旅行團。

我們說再想想,心中卻打定了主意。


隔天一大早,我們到了巴士站,對著服務台的小姐反覆問著要去的地名:「Cruz del Condor。」這個地點是賞安地斯兀鷹的最佳地點,地形是突出的高聳懸崖,兀鷹約略於清晨時間會出現覓食。

小姐卻回答一長串西文,來回幾次,完全無法溝通。我耐著性子,用google翻譯試圖溝通,說書人已經跑去別的櫃台東找西找(不知道在找什麼)。


僵持了約10分鐘,突然有個大哥從停車場跑進來,小姐們鬆了一口氣,指著大哥示意我們跟去。跳上了大約20人的小巴,車上都是當地人,扛著鋤頭要去下田的阿公、年輕媽媽帶著小孩,還有一直與我們用西文聊天的阿伯,奇妙的是,比手畫腳,我們竟還是懂他的西文,他似乎也懂我們的英文,不時哈哈大笑(我們並沒有說笑話啊)。

車子搖搖晃晃出發,路途穿過幾個比Chivay還要偏僻的小鎮。在要到小鎮之前,司機會不停按喇叭,發出極大的噪音,接著停靠在小鎮的中央廣場,乘客便會從四面八方的小路出現。

有個阿嬤行動不便,連上車都遇到了困難,愛聊天的阿伯跳下了車,從阿嬤的腋下撐起她整個人,再放到車上。阿嬤四足跪姿,奮力爬了起來,似乎在眾人的注視下有點害羞,頭低低帶著靦腆的微笑。

我猜測阿嬤大約75歲,但觀察高山紫外線與乾燥氣候在她皮膚上留下肆虐的痕跡,也許她根本不到65歲。

 

沿路並無鋪路,車子經過揚起陣陣黃土。上下左右晃動約1個小時半之後,司機告訴我們到了。Cruz del Condor路邊有數個攤販賣著紀念品,寥寥數個遊客,放眼望去一片荒蕪,谷底的狂風不斷把黃沙向谷頂吹拂。

「欸?怎麼沒有人收門票?」我先問了出來。

進入峽谷之前,遊客會被收取70索爾的門票費,相當於台幣700元,之前詢問所有的旅行社都是這麼說的。

推測是因為我們沒跟團,而是搭當地人的交通工具。當地人是不用收錢的,巴士也不會被攔下來。少被剝一層皮,說書人開心地說:「Bargain! (賺到了!)」

祕魯的科卡峽谷,3,270公尺,世界最深的峽谷之一,約美國大峽谷深度的兩倍。我坐在低矮的圍牆上,望著峽谷底快乾枯的灰黑色涓涓細流,不知是因水流並不清澈、山光禿禿的,或是空氣灰濛濛的,覺得不如想像中的壯觀,有點失望。

聽到驚呼聲,兀鷹出現了,牠們張大著雙翅乘著往上的氣流翱翔,兩隻、三隻彷彿在天空走秀般地繞著。有時離得這麼近,我看到了牠黑溜溜的眼睛,牠一定也看到了我們崇拜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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