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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過了三個禮拜戒慎恐懼的飲食生活,我們都瘦了一圈。我回復到高中時期體重,小腹平坦,髖骨明顯地突出。擺脫了游泳圈與虎背熊腰,大學時期那件買下的小可愛,第一次不違和的合身(或是彈性鬆了?)。

不知是心理作用或是生理排斥,經常在飯後感到腸胃不適、噁心反胃。食慾降到了低點。我常常點炒飯吃,並不好吃,而是白米炒豌豆或紅蘿蔔,再怎麼不好吃也不會出錯。餐廳沒有葉菜類選擇,幸好並沒有造成如廁困難。著實感到飢餓時,就吃餅乾止飢。

說書人長年累積的黑眼圈即使經過三個禮拜的充足睡眠,仍固執地佔據下眼袋,再加上瘦了許多、臉色青筍筍,簡直像是病入膏肓。

在保守的風土民情約束下,即使是盛夏燠暑,出門還是穿著有袖的T恤與長褲,不袒露整截上臂或小腿。

抵達德國的第一天,我就把小可愛穿上街,若不是天氣有點涼,連短褲都想穿出門。無坑洞的平坦馬路上久久才駛過一輛車,漫步在寬敞沒異味的人行道,不必再警戒擔心突來震破耳膜的喇叭聲。

放鬆了,才發現環境不只是會影響生理,更會影響心理。每天吃的會成為你(You are what you eat),每天住的地方也會成為你。晚上睡得又沉又香,可以大開面對停車場的窗子,一棵綠蔥蔥大樹開著白色小花球,沁涼的風不吝嗇地吹拂。

因為預算有限,出發前決定盡量自己開伙,住宿也盡量找有廚房可用的Airbnb民宿(註)。這個策略使歐洲的旅行消費遠低於預期,甚至比玩南美洲還省。當然,一方面也是因為南美洲實在太坑了......。

於是,逛超市是我們日常生活中幾乎每兩天就造訪一次的好地方。在台灣時,說書人就是超市大賣場、十元商店控,常常逛到忘了時間,或者我沒了耐性臭臉為止。在國外,要進店門之前,我會先交代自己的狀態,「肚子快餓了」「腳走得有點累」,說書人便知要速戰速決。偶爾,真的是偶爾,我會說:「今天陪妳逛到開心!」說書人開心地只差沒喊謝主隆恩。


 

剛到歐洲,第一次走進生鮮超市(REWE),看到成排的新鮮蔬果,我們簡直要瘋了。櫻桃、草莓、西瓜、綠花椰菜......,五顏六色、活生生綻放的、酸的甜的,冷凍櫃裡數十種口味的優格、一公升台幣35元的鮮奶、250克只要台幣120元的紫紅櫻桃。

見試了比瓶裝水便宜的酒水,整面貨架竟沒有一瓶超過10歐元。

像到了遊樂園的小孩,每樣東西都讓我們又叫又跳,拿出手機拍個不停。已料理好的義大利麵、灑上迷迭香的洋菇、烤的金黃焦香的烤雞,恨不得自己有九個胃袋可以容納。

回到旅館,燙了一顆台幣30元的大萵苣,煮兩條德國白香腸、出前一丁的海鮮泡麵,洗滌草莓櫻桃,佐烤的火候恰好、肉質滑嫩的現成豬肋排。飲料是酸甜的莓果氣泡果汁。

吃完兩人滿足地痴痴傻笑。

 

下午,沿著藍天襯白雲的美因河畔漫步,河上停駁各色遊艇,也有人乘著帆船,還有小舟上飲酒作樂的人們,其中一個男人穿著只遮住私處的奇特白布條,兩條布條延伸到雙肩,可惜沒看到背面設計。擦肩而過的是媲美影星的俊男美女、有型若蔣勳的阿伯、活力十足的大嬸。

寂靜,我聽到久違一個月的慣性耳鳴。沒有喇叭喧天、頻頻拉客的小販船夫嘟嘟車、凹凸不平的路面大洞、五味雜陳的街道。

剛剛離開印度抵達法蘭克福的那幾天,我時時感到錯亂與衝突,絞盡腦中所有的知識,想合理化為何它是它,而印度是印度。


 

註:在歐洲我們幾乎都用Airbnb找民宿,介面清楚好上手,房客評價也很詳盡。第一次使用的可以找朋友推薦邀請,兩方都可以獲得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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